似乎从德云社火起来之后,

郭德纲就被观众当成相声界的“中流砥柱”,

随着他离“主流”相声界渐行渐远,

“非主流”相声演员正在全国

各地的小剧场攻城略地。



相声 —— 郭德纲内心的净土


如今,郭德纲于谦功成名就,

在各大综艺节目中也常能看到

老郭西装笔挺憨态可掬的身影,

抽烟喝酒烫头的谦儿大爷

偶尔会去电影中客串一个角色。


可是真正让两人有“归位”之感的,

还是德云社那一方舞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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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班主甩去西装,

龙骧虎步顾盼生风。

长袍是他的身份,

是他的底气,也是他的威严。


登台一刻,台下粉丝如云

北纬路头到黄浦江边,

灯光旖旎游人如潮。

前门楼外的风雪夜,恍如隔世。


很多年前,他在自家电视剧

《我是大侦探》主题曲中唱道

“冷眼看浮生若梦烟雨化飞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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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来他收敛了火气,

布足了人脉,巩固了江山,

但依然难去辛辣;

二十年来的唇枪舌剑睚眦必报,

已写入其处世准则。


相声的下坡路


相声大师马季先生

在世时感叹,

“我太喜欢这门艺术,

但太讨厌这支队伍”

却还说过,“至少还有郭德纲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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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说郭德纲用心不良,

揭露同行“家底儿”来上位,

靠着酸讽同行来衬托自己,

说他欺师灭祖,离经叛道。


当郭德纲高举着“传统相声”大旗的时候,

除了凭借自己一身本事,

明显也通过颂古非今结盟大众,

借助“从前”来发泄对于“现在”的不满,

是从孔子以来就屡试不爽的

针砭时弊的重要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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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代不同了,

改革开放的新鲜劲已经过去,

社会的思想潮流转向了对传统的复兴。

那些荒诞岁月中的陈词滥调、

旋律古板的革命老歌

尚且被当作时髦小曲翻唱如新,

更何况传统相声

这种“体现了民族文化草根性特点”

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。


什么岁数说什么话,

喜欢和讨厌都不必再遮掩。

马季作为相声大师,

最大的成就是观众的喜欢。

随着观众的品味改变,

才不会同时代脱节。


传统相声的真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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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传统相声,

早期的相声艺人基本上都是

没有受过正规教育,

他们撂地卖艺的谋生方式

决定了相声的文明层次。


为了迎合小市民的低级趣味,

相声艺人的穿戴言行

往往以“搞怪”为胜,

表演时常常骂大街、说荤段子、

拿乱伦说事、嘲笑农民和外地人,

什么都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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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荤腥话太多,

解放前的相声一般是没有妇女听的,

相声几乎就是“低级趣味”的代名词。


只有在新中国成立后,

低层技艺才升格为“人民艺术”。

在老舍为代表的主流文化界的鼓动下,

几年时间里相声表演渗透到了全国各省,

成为一种受欢迎的曲艺种类,

并孳生了一大批业余的相声队伍。


那个时期,

老舍是相声界的精神领袖,

而侯宝林则是一位出色的经营大师,

是相声界的领头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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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郭德纲学成出道,

又碰上相声再次陷入低谷。

郭德纲多郁闷呀——

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学成出道,

相声却没有人要了。


冥思苦想后,郭德纲

相声中的“歌颂”和“教育”

当成了扼杀相声的罪魁祸首,

他曾经义愤填膺地说道:

非得让相声教育人?

非得每段都有教育意义?

我不服!祖师爷不是这么说的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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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每个阶段,

“撂地”都是艺术的成长方式,

是不与时代脱节的药方。


传统概念的使用者

都在寻求以最有利于自己的

表述来定义传统,

以便在对于传统的解释中

推行自己的价值观念,

或者获取理想的利益。


郭德纲的传统相声


说到郭德纲的相声,

大概才是接近传统相声的样子,

什么都敢说,什么都敢演。


但是他又跳出了书史的传统,

在老砰逗中说出了张家长李家短,

在师父传下来口技中加入了对不堪的讽刺,

长袍加身却有种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气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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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相声艺人都知道

传统相声段子是“一遍拆洗一遍新”。


用我们今天的话语来说,

传统相声是一种“非物质文化”,

具有变异性和共享性的特点。

要在传统与发明、真实与建构之间

取得一个平衡,是最难的。

历史上许多事情都是将错就错,

弄假成真的,

如果什么都要一板一眼,

艺术就很难成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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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声,是一碗去火的酸梅汤


在郭德纲作为导演的处女作

《祖宗十九代》的发布会上,

冯小刚导演到场表示对好友的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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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小刚说,

我们在饭桌上聊起德云社的事,

一场封箱门票被黄牛党炒到了一万多,

有人说相声9块9没人看,

这说明德云社的相声货真价实。


作为圈外人,

冯导已经不是第一次站郭德纲了。

其实在时代和观众的推动之下,

郭德纲蹿红可以说是注定的。


传统文化,

应该以怎样新鲜的姿态

出现在我们的面前,

似乎也有天意。


当年老郭心中的精神圣地——北京天桥,

现在的房价已经十二万一平,

已经和他的相声一样,

涨价涨成了的传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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