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族花带传承人龙玉门

为爱编织定情信物

 

一个手艺人的价值观,将决定她手艺作品的价值。”

 

苗族有自己的语言,但没有自己的文字。过去青年男女两情相悦,又苦于不能天天厮守,没有文字,女孩子无法倾诉自己的衷肠,就只好借助苗族花带,一根线一根线地把自己的心思编织进花带,送给男孩子睹物解相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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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过去苗家女孩都会编苗族花带,花带作为定情信物,一代代的,都被女孩用来送给她们的有情郎。

 

现在人们的观念思想开放了,谈恋爱也方便多了,苗族人突然之间被很大程度地汉化了,即使去最深处的苗寨里,青年男女平日也没几个穿苗服的了,他们中有些人看到花带,也会好奇地看看,并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
苗族花带作为湖南省级非遗项目,传承人龙玉门老师是从小生活在苗寨里的苗家女子,从7岁开始跟着妈妈、姐姐学习编织花带。现在经常有年轻的苗家女孩好奇地指着花带问她这是什么,这难免让她会有些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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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种尴尬丝毫没有影响龙玉门老师对苗族花带的热爱。这些年来,伴随着老一代苗族手艺人的日渐凋零,和龙玉门老师同时代的,包括当年教她的姐姐也都选择了放弃。

只有龙玉门仍在坚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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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坚持并非一味守旧,龙老师说,过去口口相传的花带编织都是一些传统的固定图案,一些经典的样式她还是在继续传承,而同时她也会自己创作有自己风格的图案款式。

 

她的创作灵感又是从哪里来呢?

从凤凰县城到叭仁村,地图上显示80公里,但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龙玉门老师说不需要导航,这条路线早已记清楚印记在她心里,这是她回到故乡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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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叭仁”在苗语里是“崖尾坡”的意思,这是凤凰县最偏远的苗寨,龙老师说,这个村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进村的路,进了村里,路,便也到了尽头。

 

虽然在县城生活了20多年,龙老师还是对从小生长的这个地方充满亲切感,回到家里就系上围裙,帮姐姐洗菜、挑水,和姐姐用苗语拉着我们听不懂的家常。

苗寨里的公鸡、黄狗、耕牛都曾是伴随着她小时候成长的好朋友,连同小时候看到的赶集、嫁娶等等一并成为她心里最暖心的记忆。

 

这也是龙老师跳出传统又回归生活的创作素材,鸡、狗、牛、挑担淋菜的人,都被龙老师用她朴实的想象力编织进了她一条条花带,于是,过去的定情信物,如今更多地承载了龙老师浓浓的乡愁。

编花带没有草稿,编之前需要对构思的图案真正做到“成竹在胸”,同时编织过程中也容不得半点差错,龙老师倍加看重自己创作的这部分,会在每一根花带上编一个龙形的标号,龙老师姓龙,这个龙形标号便成了她的图腾,区别于其他手艺人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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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别的苗族女子一样,龙玉门老师安静温柔,虽然岁月偷偷地沧桑了她的容颜,但是举止之间依然流露出少女般的静谧美好。苗族花带,作为一个美好的事情存在,因为龙老师对这门手艺的忠贞坚守,使它能依然在世间用它的经纬相间,如童话的字里行间,去承载爱情中那份真实,又超越真实的纯真诺言,这份诺言超越时代,超越民族,普世存在于相信爱情的恋人间:爱她(他),就送她(他)一条苗族花带手环,与爱相守到老吧。